12/02/2026
〈老公乩.宿命的伏筆〉
這是一段頗具「宿命感」的自傳式紀實。
老中醫的智慧、一貫道的儒風、佛堂的茶香,
交織成一個孩子未來成為「乩身」的靈魂基底。
這是一段關於自我的回溯,紀錄走過的路。
一個簡單的回頭故事,我將文字留在此處,
有緣者駐足細品,無意者隨手滑過。
或許注定好的「未來角色」,早在兒時的瑣碎生活中埋下了伏筆。
環境處處是儲糧,生活時時是教育,上蒼早已在不經意間,
為未來成為何種人,佈下了種種基因。
※「春逢戊己,夏庚辛;秋逢甲乙,冬丙丁。」
這句不知源自何處的傷寒口訣,竟從國一那年起,
穿越了數十載光陰,至今仍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。
兒時居住於沙鹿社口朝興宮旁。
父親身為一貫道的點傳師,我常跟著他的腳步東奔西走,
在傳道過程中結識了各方奇人。
當初透過道親引薦,結識了一位住在清水石瀨頭、
鐵軌旁半三合瓦宅的老中醫。
他的智慧深邃,比父親年長不少,我總稱呼他為「藥仔叔公」。
他的診脈功夫出神入化,更是一位中藥炮製的絕頂高手。
鄉里間人們稱呼他為「港仙」,至於真名,記憶早已模糊,
只剩這聲親切的音節縈繞耳際。
他有個兒子在街上開設「華陀中醫診所」,雖未曾謀面,
但在意識裡,這對父子皆是懸壺濟世的搭脈高手。
☆〈藥香.曬藥場上的童年〉
每逢假日,我最期待隨父親去叔公那兒。
父親與他在屋內閒聊,我則在院子的曬藥場閒逛。
我迷戀那種濃郁而苦澀的藥草香氣。
叔公有時會喚我幫忙翻曬草藥,事後的打賞,往往是仙楂、
橄欖這類生津止渴的小點心。
老中醫不僅醫術精湛,對風水、擇日更有獨到見解。
他說:「學習必須仰賴經驗去驗證,行醫亦如是,
皆需透過臨床的應證,方能成道。」
在那樣的午後,我喝著參鬚茶,聞著肉桂香,
口中含著甘草感受那股回甘滋味。
在耳濡目染下,腦袋裡裝進了無數藥材名稱,
就連藥性、異名、性味與功能——甘、平、溫辛、苦、寒、冷,
以及藥物的毒性,都在這不經意的時光中,被靈魂悄悄刻下。
〈人性.良醫治不了愚痴〉曾有一幕令我至今難忘。
一位媳婦牽著婆婆求診,老中醫瞇著眼按脈,良久不語。
診畢,他並未抓藥,僅吩咐媳婦:「去買些老人家想吃的,給她吃就好。」
媳婦問:「不用吃藥嗎?」
叔公回:「不必了。」
媳婦再問診金,
叔公擺擺手:「妳不是巷口鄰居嗎?不收錢。」
媳婦謝道離開後,父親不解地問:「怎不給藥呢?」
老中醫淡然回道:「沒命了,怎給藥?這是不治之症,且時日無多。
此時給藥,若家屬不理智,反倒懷疑藥出問題而亡,壞我名聲。
醫德,有時是無法戰勝愚痴的。」
不到一個月,巷口便傳來哀樂,那位婆婆走了。
鄰里間傳出流言,指責老中醫見死不救。
在醫療尚未發達的六十年代,癌症幾乎等同死刑。
父親問叔公:「您怎不辯解?」
他只回了一句:「與愚痴辯解,那我不也成了愚痴?時間會解釋一切。
若此時急著分辯,只會徒增困擾。」這份風範,
成了我對「世情」最深刻的啟蒙。
父親是五術研究的愛好者,常找叔公指點。
叔公對知識從不吝嗇,慷慨分享。
父親在叔公身邊,圓了年輕時想開藥店的夢,
也補全了五術中「醫」的一環。
中醫醫理與五行論點息息相關。
那句「春逢戊己」的口訣,便藏著生剋的奧祕。
春屬木,旺於肝;戊己屬土。木剋土,
當病患在春季的戊己日受風邪侵襲,用藥便需配合緩急。
春天木旺,若用藥過急過重,反而會產生反效果,加劇患者不適。
「山、醫、命、卜、相」合稱五術。
光是一個「醫」字,耗盡一生也未必能推敲透徹。
我從老中醫診脈時的三分眼色中,
看見了行醫者的智慧與沈穩不輕言,一旦開口,便是獨斷的神準。
小學四年級那年,舉家遷移至清水。
雖然年僅十歲,卻仍往返於沙鹿與清水之間。
父親與道親購屋為鄰,開設了佛堂與易經班。
我成了道場裡的泡茶小弟,日復一日地遞著茶水。
天干地支、三合六合、五行生剋、六十甲子納音……
這些生澀的術語,隨著學員的朗讀聲,復刻在我的記憶深處。
高中時好玩,不喜讀書,那時父親正熱衷紫微斗數。
因為批論頗準,親友絡繹不絕,潤筆費僅收十二塊錢。
我也被迫開始幫忙批八字、排命盤,若敢貪玩偷懶,屁股肯定要遭殃。
這一生,彷彿早已被鎖定在神與靈的軌道上,那是根本逃不開的宿命安排。
生命如「石中隱玉」,琢磨是必要的手段。
老天抓住磨練你的時間,絕不會輕易鬆手。
這不是認命,而是「覺悟」。
醒或不醒,不是智慧決定,更非天定,而在於自心的通透。
生命中的成就,是無數體驗的加疊。
一路上那些看似偶然的安排,其實都在老天的掌握之中。
你是什麼樣的乩,便會創造什麼樣的信仰。
信仰的格局,始終由你自己定義。
〈開基中關.我們不一樣〉
我們緊跟太子爺公的腳步而走,踏出智慧的腳步
令人驕傲的五坪小壇。
〈 小編.當下是未來的基礎 〉